简介:清华大学环境工程、中文系科技编辑双学士。现当代文学硕士。
作为一个前天才儿童,天才少女,她四岁识谱,五岁读毛主席语录和侗族民歌,十岁读《金瓶梅》,十一岁读盗版《查太莱夫人的情人》,十五岁读《约翰.克利斯朵夫》、《静静的顿河》,演习出走的把戏,十六岁坠入爱河,通信长达六年,仍然学不会恋爱。作为天才和庸才的结合体,她曾经有无数平庸或者辉煌的梦想:
幼儿园,她梦想当一个舞蹈家,未果,因为她不会跳舞;
小学,她想当一名光荣的清洁工人,每天扫大树上落下的叶子,未果,因为母亲强烈反对;
初中,她想模仿一名著名女作家到处流浪,未果;因为没有零用钱可供流浪;
高中,她想设计永动机,未果,因为无法克服空气的摩擦。
大学,她想当一名科学家,未果,因为她的同学成绩都比她好;
她想当一名行吟诗人,未果,因为那时诗人很多,她又不好意思当众朗读自己的作品。
她想当一名校园歌手,未果,因为她几乎没有在学校礼堂演出的机会,又不肯去草地上弹琴。
好不容易当上了摇滚乐队的主唱,却发现摇滚乐队如雨后春笋,遍布京城,俨然是时尚的幌子,先锋的头羊。她有些不好意思。
2002年秋天“普涞”公司将推出“幸福大街”同名摇滚专辑《幸福大街》及随笔集《阿飞姑娘的上班日记》。前者乖张与沉静、放纵与节制、暴戾与温驯、凶猛与脆弱、诅咒与从容、华丽与淡定集于一身,指斥虚妄的奢华与其后的废墟;而后者却去掉了偏执和滞重,变得灵巧、机智,在平淡清涩的青春成长中,不缺乏幽默和反讽,甚至不缺乏潜在的宽容和智慧。
每一位天才总要到长大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平庸和梦想的艰难。关于自己,她一时心情复杂,语焉不详,她来自白垩纪的恐龙时代,过于早慧,却又笨拙无比,混迹学院多年,仍然学不会知识阶层的逻辑和特权,宛如朋克。她目光清澈,表情复杂。她声音尖利,面容模糊。
她称自己是身份复杂的工科民女,曾为前酒吧歌手、没落诗人、节奏吉他手、打口带贩子、读书报记者、网站娱编、中文教师、以及艰深文学史研究者。奔走于大学讲堂、学生宿舍、破落民居中的排练室和酒吧嘈杂的演出场之间,从而安静的不再安静,神圣的不再神圣,然而乏味的依然乏味,躁动的依然躁动。她的写作和她的歌声,直接、决绝。“我知道我们的历史身世是已经注定的。所以我们必然是无比脆弱,无比隐忍,而且温柔、知命。”
1996年获清华大学校园文学大奖赛诗歌奖一等奖
1998年在清华大学蒙民伟楼举行个人作品演唱会
1999年9月,幸福大街乐队在北京一个破败的酒吧成立,《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》,《女儿》《四月》《蝴蝶》《小龙房间里的鱼》等被不同唱片收录
连续三年参加国内最大摇滚节迷笛音乐节,在地下口碑良好。
2002年9月乐队专辑《幸福大街》制作完毕、随笔集《阿飞姑娘的上班日记》。
2003年1月出版小说集《小龙房间里的鱼》、《阿飞姑娘的双重生活》。
2003年7月获中文系文学硕士学位。
2003年11月,与乐队开始制作第2张专辑
2004年1月出版文集《失恋日记》,合集《美丽爱情》,《木头公仔》。
2005年出版乐队摇滚专辑《幸福大街》,Blog文集《征婚启事》
2007年独立发行EP《胭脂》,民谣风格。访谈录《这个世界好些了吗》。
2008年出版访谈录《娱乐至死的年代》,访谈录《童话》。
初识音乐
吴虹飞在高中时读了很多的小说,其中有《约翰克利斯朵夫》,她受这个书影响很大,总觉得音乐是非常高尚的事。在16岁时,她觉得如果一个人可以唱自己写的歌,一定是很幸福的。于是她高考时想考艺术学院学作曲。班主任问她,(作曲)你会什么呢?她想了下,确实自己什么也不会,就报考了理工科大学。虽然功课也很重,但她还是参加了合唱团,军乐团。排练倒是从不缺席,在军乐队里吹黑管,第三声部,也觉得惘然。
初学吉他
不知道哪天在老师宿舍的楼到里遇到一个弹吉他的人,他在弹罗大佑的歌,她觉得太好听了,一定拜他做师傅。有一次居然拣到了一把别人丢掉的垃圾吉他,她把弦装上,居然也可以弹。她在高中的时候一直梦想做一个吉他手,终于可以实现愿望了。学了些和声,第二个月就开始写歌。后来学校有校园原创歌手演出,她是唯一的女歌手。
吴虹飞还是觉得不好玩,又拜了一个吉他手做师傅。每几天就骑车出去看他弹琴,他们还去酒吧唱歌。很快她高中的师兄毕业了,他知道她喜欢吉他,就寄了800块钱给她买吉他。她买了一把韩国吉他,花了1600元,她估计那是学校最贵的吉他之一。
初试作曲
吴虹飞听了几乎自己能够听到的所有和音乐有关的课程,包括视听练耳,作曲。实际上,她各方面都不突出。她甚至没有被作曲的老师录取,可是她一直等在外面。等老师出来买冰激凌的时候,她就主动地上去说,我希望能够被录取,虽然我节奏感不够好,但是我对旋律天生敏感。等等。结果她被录取了。在她那期的九个学生里面,老师经常会批评她,觉得她写的乐句不够完整,或者是有严重缺陷,甚至吉他弹得太乱,和声题远不如她的同学做得快。
初组乐队
到酒吧里干活,唱别人的歌,也总是不象歌星们唱的。她想或许是自己太笨了,于是她组建了自己的乐队,打算唱自己的歌。有天在酒吧里她认识了当时从新疆当时来北京闯荡的乐手。她把她用录音机录的磁带给他们听,里面大约有10几首歌,自己写的,于是大家开始排练。那是一个很猛的摇滚乐队,乐队人多了,而且都在她后面,她还拿着麦克风,一个劲往后躲,生怕别人用西红柿来砸她。她觉得音乐并不仅仅是靠激情的。显然在表现过程中,技术的控制更为重要。但唱歌是有自由度:你要清楚自己的声音,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,清楚自己是谁。也许一个人早年会有那么几个瞬间,在那几个瞬间里,他切实的接触到了自己,清晰的看到那个人是谁,但是以后你就很难再有那样的瞬间了。
初忆民谣
吴虹飞在听了很多的流行歌,很多的摇滚乐,都从大学毕业了之后,再回去听侗族的芦笙,那些场面把她给震撼了,太好听了,那是有神性的。她发现音乐就在身边,一个人能够去接触某类音乐,都是因为造化使然。她这几年对一些民谣,民歌比较感兴趣。因为自己就是侗族人,懂得侗语,她一直有一个想法,就是想做侗族民歌。侗族大歌在中国民歌里有着相当特殊的风格,它往往会分声部演唱,并且有着“二度”和声,完全迥异于西方的和声概念。
谈谈中国原创音乐
大部分人认为,中国原创音乐的长期压抑,举步不前,是由于政治的压力,当然这是不可避免的,但是我认为,
其实近10年以来,是商业压力大于政治压力。正是这样所谓高速发展的商业经济,急功近利的的所谓“大国崛起”的梦幻式的超赶,使得音乐处于被压抑的状态。我不熟悉艺术行业是否如此。我至少了解大部分乐队的经济收入,都十分不可观,能够依靠音乐活着的乐队少之又少。这又是为什么?一方面是国家级的演员在国外登上维也纳的金色舞台,一种虚假的繁荣,民间是一些口水歌的流行,而一方面是这些乐队的奄奄一息,我自己也一直很想知道,什么原因造成了这样的压抑?大部分人认为,这是摇滚的创造力匮乏造成的。据我所知,中国摇滚乐的创造力并不十分匮乏,市场需要培养,才华也是如此,我们只是缺乏关心和耐心。某种来自外行的骄傲和肤浅,也会对哪怕是小众产生误导。任何的小聪明都是违背真正的音乐初衷的。我非常希望摇滚乐里出现真正的宽容,理解,和纯正的抒情的声音。理想主义搞不好,就容易滑落到反面。
中国原创音乐的起步相对晚,而且它还没赶上好时候。在国内音乐市场甚至还没有发展完善,互联网时代呼啸而来,而中国的唱片工业尚未成型,就几乎处于崩盘状态,这几年更是到了极点。就是这几年,我们所看见的许多“新人”,往往就淘汰下去。“造星”工业往往与音乐创作无真正关系。媒体也制造了一种繁荣的泡沫,相对于过去政治意识形态制造出来的虚伪话语,商业,媒体时代(是混乱的,不成熟的)也造就了另一种话语的虚伪。